蓝纯(1999)研究了汉语空间隐喻“上”“下”两个概念,得出结论:汉语中“上”通常与好的事物相连,“下”通常与不好的事物相连;“上”和“下”高度吻合,作用于状态、数量、时间、社会等级四个隐喻目标域。
袁毓林(2004)从隐喻的角度分析了词语同现限制问题。以容器隐喻“满”和套件隐喻“全”为例,对二者的同现限制给出了认知解释,并指出浑然图示“一”是二者的中和。例如“满场喝彩”和“全场喝彩”差别不大,但“满楼的人”和“全楼的人”差别就很明显:前者指在当时在楼里出现的人(楼是容器,人是内容物),后者则指属于这个楼的被视为楼里一份子的人(人是楼的套件)。当容器隐喻和套件隐喻都突出整体性,忽略构成上的细节时,就可以用“一”来代替“满”和“全”。例如“满身是血~全身是血~一身是血~浑身是血”。
黄洁(2014)以隐喻和转喻理论为基础,分析了汉语普通名词作比拟状语的认知基础和限制原则。例如“云集、鲸吞、潮涌、瓜分、瓦解、蛇行、蚕食、冰释、脉动”这类“NV”结构中,名词和动词的匹配受凸显度、具体度、动感度等原则的限制。隐喻的作用是凸显特征。
转喻体现了语言的经济原则。关于转喻的研究数量较少。Lakoff提出“转喻的认知模型”可以简单概括为:①需要一个用A指称B的目的;②A、B在同一认知框架内;③A可以激活B;④A的“显著度”高于B。例如“铅笔是有尖的”,是一种默认的“整体——部分”关系。“铅笔”和“尖”在一个认知框架内,“铅笔”的显著度高于“尖”,用“铅笔”可以激活“尖”的概念。因此我们说“铅笔折了”,用整体来指代部分。而“铅笔尖”和“铅笔的尖”也不同。从认知的角度看,“的”的作用就是把抽象的关系概念凸显出来,“铅笔”和“尖”的关系是恒久的,因此不必加“的”直接说“铅笔尖”就能表达这种关系。“铅笔的尖”是用结构助词“的”凸显“铅笔有尖”的这种默认关系。在“的”字结构的转指研究中,转喻模型的“显著度”表现出很强的解释力。沈家煊(1999)专门分析了整体和部分、容器和内容、恒久性状和临时性状、名词的“可及性”、语境调控等相对显著度的差异在“的”字结构转指中的体现。例如:恒久的性状比临时性状的显著度高,所以“铁的(架子)”可以说,“*铁的(纪律)”却不被接受。
蒋向勇,白解红(2013)从网络词语“范跑跑”入手,对“ABB”式网络重叠词语进行认知解读,认为此类网络词语的产生是认知凸显原则和语言的经济原则共同作用的结果。“楼歪歪”“桥脆脆”“何逛逛”“姚抄抄”等同属此类。格式中的“BB”的儿语形式带有讽刺意味,高度概括并凸显了事件框架内的焦点,使整个事件得以栩栩如生地再现,使用了转喻的机制。凸显是转喻的动因,经济编码是转喻的目的和结果。
隐喻和转喻在汉语中大量存在,但研究成果主要集中在隐喻方面,对转喻的研究特别是用转喻机制解读汉语语法现象的研究还很少见。
(三)意象图式研究
图式(shcema)可以理解为组织知识的心理框架或者认知结构模型。获取新知识时,要激活相关的知识结构或图式,将新知识与原有知识整合,才能更好地理解和记忆新知识。Johnson(1987)列出了常见的29种图式,如:路径图式、容器图式等等。图式可以用简图表示,都具有动态和静态本质,并且可以转变。
汉语研究中,“事物——背衬”(或“图形——背景”)图式被作为意象图式研究的典型。邵敬敏(2010:256),陆俭明(2013:267)在介绍汉语语法的认知解释研究时,都首先提及这一图式。例如:汉语存现句和“有”字句的主要认知差别在于,存现句表现“事物——背衬”图式(“亭子在湖中心”),而“有”字句表现“背衬——事物”图式(“湖中心有个亭子”)。邵敬敏(2010:257)指出汉语的结构组合存在背景先于图形出现的趋势。陆俭明(2013:267)指出意象图式跟语序密切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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