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所艺术与空间科学_比尔_希利尔(4)

克向四周看出，描绘其最大的无障碍视域，重叠它们，并把每个两两重叠的点记为一个关联，表示两个视域空间之间的联系，最后从任意一块马赛克开始去遍及整个美术馆，计算一共需要经过多少个视域空间。这里，红色的地方是视觉整合度最高的，蓝色是最低的，从暖色到冷色表示从高到低的整合度。可以明显看出来实际流线的分布和空间模式非常相似。

可以统计一下，结果表明展室中大约６８％的不同流线分布是由视域构成决定的，这就说明了游客是根据美术馆的空间构成而不是参照特殊展品的吸引力来引导他们在美术馆中参观的（Ｈｉｌｌｉｅｒ　ｅｔ　ａｌ，１９９６）。

一旦我们理解了美术馆的空间构成和它的功能之间的关系，我们就可以运用空间模型作为强大的设计模型来模拟美术馆不同的扩建方案的效果，这个设计模型已经投入实践之中了（图６）。

这就是空间句法模型的最大优势之一：用于研究的模型可以不用修改就用于设计实践和模拟。

空间句法就是这样工作的。通过严谨地分析空间，以及仔细地观测人的活动，我们可以认为空间和社会活动这两个方面联系起来了：

空间构成能够反映并体现社会模式，比如法国住宅的分析。空间的组织和分类合乎活动的文化模式，并且会加强和发展文化模式。因此，我们可以把自己的活动和文化固化在空间安排之中，以此使得这些活动和文化看上去是恰如其分的。归根结底，文化就是这样自然而然地发生的，而且文化的发展就这样蕴含在日常生活之中。

然而空间也可以影响社会模式，比如美术馆中的参观人流的分析。既然空间可以影响人流，空间也可以创造自然聚集的空间模式。虽然社会理论学家以前认识到了社会源于人类的交往，但是直到最近，他们才逐步意识到聚集的行为其本身就是形成社会的原力。本文将证明这是事实，而且空间是通过影响人的流动来促进聚

５　泰特美术馆１０分钟的参观流线记录（左），视觉整合度分析（右）／Ｆｉｒｓｔ　ｔｅｎ　ｍｉｎｕｔｅ　ｍｏｖｅｍｅｎｔ　ｔｒａｃｅｓ　（ｌｅｆｔ）　ａｎｄ　ｖｉｓｕａｌ　ｉｎｔｅｇｒａｔｉｏｎａｎａｌｙｓｉｓ　（ｒｉｇｈｔ）　ｏｆ　Ｔａｔｅ　Ｂｒｉｔａｉｎ６　运用空间分析去模拟设计修改后可能的功能效果／Ｕｓｉｎｇ　ｔｈｅ　ａｎａｌｙｓｉｓｔｏ　ｓｉｍｕｌａｔｅ　ｔｈｅ　ｌｉｋｅｌｙ　ｆｕｎｃｔｉｏｎａｌ　ｅｆｆｅｃｔｓ　ｏｆ　ｄｅｓｉｇｎ　ｃｈａｎｇｅｓ

集的，这是理解建筑物如何聚集成为生机勃勃的城市的关键之一。

对于空间和社会的关系也可以这样理解：一方面，空间遵循传统定势的模式，通过对自身的分隔，以此来建构和保持已有的社会关系和状态；另一方面，空间遵循创造的模式，通过对自身的整合，促进人们聚集，以此激发可能的新关联。遵循传统的方式保持了事物现有的状态，创造的方式促进了形态的变迁和新结构以及新模式的产生。空间的这种双重性将会是理解城市形态的关键。

空间句法不仅仅是通过严密的分析来理解建筑物的工具，而且是凭借空间分析和表现来设计建筑物的辅助方法。空间句法不仅对艺术和科学进行了重新的思考，而且反映了艺术和科学之间的关系。一方面，空间句法将成为一门科学，具备所有的理论上和实证上应有的严谨和精确；另一方面，它是服务于设计艺术的，它最终的任务之一就是表达那些可以运用到设计直觉中的空间复杂性，比如，用简洁程序来表现空间数据的彩色图示。空间句法比其他任何研究方式都能更清晰地解释城市，下文将会详细论述。

理解城市

在城市方面，空间句法是新兴的网络科学的一个分支。过去大多数关于城市的科学研究没有把城市中最明显的路网作为研究的主体。然而，正是路网把建筑物联系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系统：当你俯瞰城市时，这就是你看到的那个系统；当你在城市中行走或者开车时，这就是你依靠其来识路前进的系统。从这种意义上来说，路网看来就是城市的物质空间和空间体验之间的结合点。空间句法以开创性的角度来研究这个重要的网络，以此来研究如下几个问题，即城市是如何按空间的方式构成的？它是如何运转的？以及它又是如何生长和变迁的？

虽然过去包括卡米欧 塞特（Ｃａｍｉｌｌｏ　Ｓｉｔｔｅ，１８８９）在内的很多学者都认为空间网络不应该是研究课题，但是为什么现在它又是一个课题呢？这是由于最近句法式的城市研究把空间看成网络，以此揭示了城市空间结构和功能的关系，即空间网络的组构是自然而然地影响人的流动的根本动力。在影响人的流动的同时，组构也塑造了人们聚集和分散的模式，这个观点不仅仅有助于我们能够理解到好的城市是人文、社会及物质的综合体，而且正如越来越多的证据显示得那样，这个观点将会深刻地影响我们思考以及设计城市的方式，这将具有深远的意义。大尺度的城市空间几何结构已经被忽视了几十年，但是它支配着城市生活以及它自身的存在，影响程度之深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像。

原则上来说，这种想法也不是完全开创性的。其实大部分设计师是相信可以运用空间去创造全新的人们活动的模式，这些新的模式将会促使我们感受到城市是市民化的、安全的以及愉悦的，当然，也有观点不认为是这样的，他们也反对这么做。然而空间句法的创新点在于以科学的方式（而不是艺术直觉）去诠释空间规律。可是，句法式的想法在大多数科学工程交通模型中基本上是不存在的，工程交通模型认为人的流动是由于地点的吸引力导致的，也就是根据类似于商业面积等这些等价于吸引强度的“质量”来决定地点对人流量的吸引程度，而路网只是到达那些具有吸引力的地点的工具而已。这种强调地点而不是网络的想法使得建模人员必须采用牛顿的引力公式，即引力与质量成正比，与距离成反比。但是，如果建模构想是立足于对吸引力的抽象，而不是立足道路网络本身，那么这将导致这种交通模型与路网的几何形式设计和城市规划师的关注点分道扬镳。

当然这并不是否认吸引点的作用。人们愿意去某个商店，因为它就位于那里了，这是常识，但吸引力并不是决定性的。如果空间网络本身决定人的流动的想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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