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所艺术与空间科学_比尔_希利尔(3)

或者公共开放空间的凸空间，并且所有这些空间的功能都强烈地受到它们的无障碍视域空间的特征影响。因此，这种几何语言构造出了城市空间的语言，并能够反映人类活动和体验。

其次，人类空间不仅仅是指个别空间属性，而是指很多空间之间的相互关联，它们构成了整个建筑或者整体城市的空间布局，这称之为空间的组构（Ｃｏｎｆｉｇｕｒａｔｉｏｎ），即存在于各个局部之间能构成整体的关联。这是语言可以表达的，但是语言只能同时表达２个或者３个关联。然而，人类在日常生活中会创造出更为复杂的关联，虽然语言不能描述它们，但人们也能理解和使用它们。即使人们不能用言语和文字来描述或者分析这些关联，人类也能凭直觉来理解这些复杂的空间关联。由此可以推断：事物之间的关联可以是我们想当然的共识，而不是需要我们仔细思索它们应该如何构成，就像我们说话或者写文章的时候我们不会去（刻意）分析句法一样。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能更好地凭直觉而不是有意识地去理解这些复杂关联。

就数学理论而言，空间句法试图用数学公式去阐明

我们直观感觉中的空间组构的特征，就像我们用建筑物和城市构筑空间形态一样。可以认为，我们是通过研究真实的空间去重新构筑人类的空间语言，就像语言学家试图通过研究语言本身来理解自然语言的法则。在空间句法中，组构不是简单地把两两空间之间的关联合计在一起，而是试图给出一张关系图解来概括整体的复杂的关联是如何相互影响的。

当我们从空间布局的不同位置来观察这个空间布局的时候，它不仅仅看上去是不同的，而且它本身就是不同的，这是理解组构的关键。图２清楚地表达了组构的概念，图中每个圆圈表示一个房间，每条线表示一扇门，分别从空间５和空间１０出发来描绘一张标准图（ＪｕｓｔｉｆｉｅｄＧｒａｐｈ），以此表示它们的空间模式。从空间５（图２左）和空间１０（图２右）出发的两张图看上去是完全不同的：虽然两张图描绘的是同一个空间布局，但是空间５距其他房间要相对近些，称为图浅，而空间１０距其他房间要相对远些，称为图深。然而，虽然这两张图不同，但是它们都给出了从那个特定空间来看待整体空间的图示，因此它们表达的都是这个空间布局的真实状态。

根据这些图的形状可以给每一个空间赋予数值，可以是我们从每个空间到其他所有空间所需要穿过的空间的数量。根据我们得到的图是浅（图２左），还是深（图２右），这个数值会随之变化。如果从一个空间出发得到的图是浅，称之为整合，如果是深，称之为隔绝。因此我们根据一个空间和其他所有空间的关联来定量地描述这个空间，这样的度量就是“组构”（具体的数学过程参见Ｈｉｌｌｉｅｒ　＆　Ｈａｎｓｏｎ，１９８４）。

空间句法就是运用组构来度量那些由建筑和城市构筑的不同的空间几何图形模式。我们选择线，还是凸空间，抑或无障碍视域空间，甚至还是一个点来作为我们分析的元素，取决于我们需要研究哪些功能方面。比如：如果我们试图研究城市交通，线的表示法最为有效。

让建筑物说话

从组构的角度来看空间，我们可以着手研究社会和文化模式是如何烙印到空间布局中的，空间布局又是如何影响建筑物和城市的功能的。比如，我们可以最简单地论述不同的文化是如何体现在家庭的房间布局之中。在图３中的田园住宅，起居室是每天起居和接待非正式客人的房间，可以发现它是整合度最高的空间，而正式接待客人的贵客厅是倒数第二孤立的空间，最孤立的空间是男主人的“工作间”。我们也能发现起居室位于所有环状的流线上，因此如果把它移走，整个布局实际上就变成了一系列单向连接的空间组。然而，并不是所有带有起居室的法国住宅都是这样的。有时，类似于走廊这样的过渡空间会是整合度最高的空间，如果是这样，起居室就不是主导的空间了。我们的研究表明，这可能和主人的性别有关（Ｈｉｌｌｉｅｒ，Ｈａｎｓｏｎ　＆　Ｇｒａｈａｍ，１９８７，Ｈａｎｓｏｎ，１９９９）。这就是一个文化影响空间组构的例子。一般而言，住宅中不同功能的空间对应不同的整合度的高低程度，这种对应顺序在不同的住宅中可以相同或者不同，这通常取决于文化是否相同或者不同。因此，在这个例子中我们看到了社会和文化对空间模式的建设性的影响。

我们用色彩来区别不同的数值，以此来图解空间模式，红色表示整合度最高，蓝黑色表示整合度最低（图４）。

这种彩色图解方式是空间句法研究的重要组成，它使得我们能够直观地研究各种模式图像，也可以运用简单的数学工具来分析。

我们还可以运用空间句法来研究空间构成对功能的影响。图５左侧记录了１００名游客在英国伦敦泰特美术馆的１０分钟的参观流线，右侧显示了从美术馆的每一个点来对所有的视域空间进行的组构分析。具体技术就是：把平面看成高分辨率的马赛克的格网，从每块马赛

２　当从一个空间布局不同的位置来观察这个空间布局，它不仅看上去

而且实际上都是不一样的。／Ａ　ｓｐａｔｉａｌ　ｌａｙｏｕｔ　ｂｏｔｈ　ｌｏｏｋｓ　ａｎｄ　ｉｓｄｉｆｆｅｒｅｎｔ　ｗｈｅｎ　ｓｅｅｎ　ｆｒｏｍ　ｄｉｆｆｅｒｅｎｔ　ｓｐａｃｅｓ　ｗｉｔｈｉｎ　ｉｔ．３　一个住宅的布局因观察点不同而不同。／Ｔｈｅ　ｌａｙｏｕｔ　ｏｆ　ａ　ｈｏｕｓｅｌｏｏｋｓ　ｍｏｒｅ　ｏｒ　ｌｅｓｓ　ｉｎｔｅｇｒａｔｅｄ　ｆｒｏｍ　ｄｉｆｆｅｒｅｎｔ　ｐｏｉｎｔｓ　ｏｆ　ｖｉｅｗ．４　通过给整合度赋予色彩我们可以直观地研究空间的数值模式。／Ｂｙａｓｓｉｇｎｉｎｇ　ｃｏｌｏｕｒｓ　ｔｏ　ｉｎｔｅｇｒａｔｉｏｎ　ｖａｌｕｅｓ　ｗｅ　ｃａｎ　ｉｎｔｕｉｔｉｖｅｌｙ　ｓｅｅ　ｔｈｅｎｕｍｅｒｉｃａｌ　ｐａｔｔｅｒｎ．

世界建筑２００５／１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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