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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层制企业中知识的作用

摘要：本文试图在现有的企业科层理论中以经验化的“知识”代替信

息，从而避免在理性能力、共同知识（主体间性）等方面的悖论。经验化的“知识”假定可以使理性个体在不掌握细节化的“信息”的前提下，去逼近掌握细节化信息时应有的行为。同时，经验化的“知识”假定也有助于理解科层组织中个体行为与组织目标的无意识偏离。

关键词： 知识 科层 任务单元

The Use of Knowledge in the Bureaucratic Enterprises

Abstract:In this thesis, I tried to replace “information” by “knowledge”, which has

been made into a kind of empiricism in the current enterprises theory, in order to avoid the paradox in the aspects of rational ability, common knowledge, etc. The empiristic “knowledge” assumes that when rational individual doesn’t have detailed “information”, it could have the necessary activity when approaching to master the information. Meanwhile, this empiristic “knowledge” assumption also helps to understand the unconscious departure between individual activities and organize goal in bureaucratic enterprises.

Key words: knowledge bureaucracy task un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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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层制企业中知识的作用

引言

科层制度是现代组织的最主要内容。根据组织本身的差异，可以将科层组织划分为企业科层与非企业科层（主要由政府科层构成，还有一部分民间组织）。

经济学对企业科层的关注可上溯至色诺芬时代，但并不等于说，我们对这一古老组织方式的了解远自希腊时代就开始了。事实上，在Coase(1937)的经典性论文之前，经济学对企业组织本身也不甚了了，而对科层组织的争执（纵向一体化）又几乎持续了整个六、七十年代。

在信息经济学及相关工具出现之后，关于科层组织的推论被往前推进了一大步，主要的结论很明显指向了信息不对称：信息的不对称迫使委托人—代理人式的层级组织在企业中扩散开来，但同时，信息不对称又限制了层级组织的无限扩张。这一论点在以委托—代理模型为基础的企业理论中得以完整表述。

随着信息经济学的相关工具在发展过程中受到阻碍，对企业科层的进一步研究也遇到了困难，如对人类理性能力定义的缺失，即导致了共同知识的立论不稳，并最终导向非合作博弈解——那意味着在某种程度上说，科层都是无效率的。

与之相对应的是，经济学中信息定义十分严格，不允许基于非理性成分的经验论进入这一定义，这就进一步恶化了组织理论中的悖论。

一、科层制企业的一般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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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科层的定义

社会学文献的科层定义相当多，但并无对企业科层与非企业科层的分类。与此同时，社会学家也更倾向于研究处于科层环境中的个体行为与观念的差异，即文化人类学领域中的科层[Crozier,1986]。

经济学对科层组织的定义相当模糊，其中，钱德勒[Chandler，1977]追随科斯观点所定义的“现代工商企业”为“包含许多不同的营业单位，且由各层级支薪的行政人员所管理”。这个定义几乎就可以概括所有的常识上的“科层制企业”。从这一角度而言，“科层”是现代企业的标志：庞大的部门、人数众多的官僚或曰职业经理人，以及复杂的组织结构。

从组织理论的基本结论而言，当然可以认为科层制企业也具备一般“企业”的特征，即价格机制的替代[Coase,1937]。发生替代的原因是在局部范围内存在着比市场更有效率的制度结构。问题在于，任务单元信息关联的三种一般模式中，“企业”以两种不同面目出现，它既可以从层级分解来实现其组织结构，也可以从信息同化的方式来组织生产。按照企业的这两种不同形态，可以这样定义企业中的科层组织：在一个科层组织中，由一个特定的利润中心来观察外部系统性环境，然后作出决策，当决策被传递到次级部门时，次级部门只针对上级部门的决策自行决策。

2．科层组织的起源

有史料记载的科层组织最早出现在埃及，随后在美索不达米亚的城邦王国中也有其雏形。从政治学意义而言，希腊的城邦国家并没有从埃及与美索不达米亚吸取多少政治资源。在随后的希腊化浪潮中，新兴的罗马共和国也对大多数“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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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的”政治制度抱有反感。直至凯撒时代，因罗马疆土的扩大和民主制度的衰亡，“东方的”政治组织形式才逐渐被罗马所接受，而吉本则视之为罗马衰亡的最主要原因[吉本，罗马帝国衰亡史]。在历史上，延续时间较长的政治科层组织的另一典型是中国的官僚组织，在启蒙时代，启蒙作家曾因政治目的，向欧洲宣传其优越性。

近代民族国家的兴起和政治官僚科层的兴起有绝对的统计相关性。自太阳王时代起，政治、军事的动荡与版图变迁并没有影响政治官僚以及其所代表的科层组织的兴起。与其说科层组织是“国家”的表现形式，不如说民族国家借助科层组织才得以将其权力扩展到社会生活的诸多领域，使利维坦成为现实[霍布斯，利维坦]。

3．企业中的科层组织

采用科层组织来作为其组织形式的企业在欧洲大陆产生得很早，主要是以“皇家工场”为主的生产作坊。一般来说，皇权愈强大，“皇家工场”就愈发达，如法国与俄罗斯。一方面，“皇家工场”可以满足宫廷对某些特殊工业品的需要，另一方面，近代欧洲国家在没有将国家财政与王室开支分离时，王室对收入的渴望也非常强烈。真正以赢利为目的私人企业到很晚才采用科层这一组织形式，直至蒸汽革命后很长一段时间，独立的作坊主或手工艺人仍旧是经济中活跃的力量，包买商占据了将由大规模工厂来代替的位臵。

美国的科层制企业兴起则更晚，“生意人”总被认为即是企业主，事实上他们大多数是合伙企业或单一所有制企业的企业家。更重要的是，他们并不通过科层来管理企业，而是倾向于自己直接指挥生产。钱德勒[Chandler，1977]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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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科层制企业与现代企业划上了等号。但是，另一个现象是，科层企业在很短时间内就成为中型、大型工商企业的主要组织形式，其速度非常快。

4．科层制企业分析的理论依据

德姆塞茨[Demsetz，1997]将企业与企业内部组织视作两个问题。单纯的说到企业，传统的做法是将其看作一个黑盒子，或曰给定的产出函数，只要有所投入，必有所产出。在这一做法下，产出函数是外生给定的，不属于经济学考察的范围。在谈论到企业内部组织时，实际上也就是说企业的生产函数是如何而来的。对科层制企业的研究无疑应属于后者。

(A)关于科层制企业的描述性记载最早由希腊的历史学家和古典作家记录，如亚里士多德就有关于管理奴隶农庄的诸多论述。其中值得注意的是，在现代工商企业兴起之前，以纯经济目的经营的科层制企业只发生于奴隶制农庄。巴泽尔[Barzel，1977]的论述揭示了其中的一种可能性，即对奴隶的人力资本加以控制相对于自由人而言是低费用的。

(B)交易费用经济学家进而认为，等级组织是否会代替市场机制，取决于组织内部代理费用与规模经济收益[McManus，1975]，如果代理费用高于规模经济所产生的收益，市场机制就仍将起作用。科层制企业与非科层制企业的不同也就在于其对代理人约束方式的不同，非科层制企业倾向于使代理人直接面向市场，即使代理人本身就针对市场作出其利润最大化决策，从而节约约束代理人的费用。

(C)针对科层制企业所表现出的高代理费用，产权理论的主要成果是Hart-Moore模型（1990）。根据这一模型，在古典的单一所有制企业中，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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