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日本武道核心的剑道,从技术上讲就是追求快速杀人技术本领;从道德上讲,又有一个杀什么人、该不该杀,如何等待别人的生死的问题,这是武士道必须同时考虑的问题。剑作为兵器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武士之刀当如护法韦驮手中的剑,真正“武道”重要的不是杀人,即使出刀,乃是要除恶,除一恶人而救万人,这才是武道的根本。但是这一思想不能被一般武士领会,往往被嗜杀者用作侵略的借口。
这种兼有禅、儒两家思想的人道和仁道,对于武士的确具有很大的魅力,对一般人具有欺骗性。实际上,宽爱人甚至是弱敌也是日本人一般的道德,日本民间也有“穷鸟入怀时,《禅与人生》,第73页。
[日]宫本武藏著《五轮书》,柳生宗矩著《兵法家传书——杀人刀、活人刀》。何峻译《武士的精神——韬略训练》,中国盲文出版社,2002年版,第163、213页。 2 1
论文
猎夫亦不杀”的格言,而“对于弱者、劣者、败者的仁,被赞赏为特别适合于武士的德行。”1新渡户稻造在《武士道》一书中对源氏、平氏争霸时须磨浦激战(公元1184年)中的勇猛武士熊谷直实(1141—1208)的一边杀人,一边大叫“一念弥陀佛,即灭无量罪!”的仁慈经
2历大加赞赏。
其实这不值得作为武士道的夸耀,这个故事不过是把“武士的最残酷的武功,用温柔、怜悯和仁爱来加以美化”3,实际上,战国时代的武士、明治昭和时代的军人是普遍以强凌弱的,奉行的是弱肉强食的“社会达尔文主义”。
日本武士之仁爱和武士之死一样往往是不可理解的,从禅宗对“仁”要求及其对象来看,日本武士的这种“死的觉悟”还表现在:“对一切有灵性之物闪避和宽恕,而这正是来源自禅
4宗中对世界万物(包括非生物界——作者补充)的‘慈悲’之心。”这与日本人万物有灵的
神道观念并不矛盾,而且是合一的。
在这种观念和精神的影响下,便出现了这样一种奇怪的现象:有武士身份的日本武士,或自称武士者可能有时不忍杀一只小鸟,不忍伤害一草一木,但在彼时却可能杀成千上万的无辜。在武道和武士道的经典中普遍流传着此类故事。尤其是在战国时期的日本,对于一般具有武士身份的人来说,武道总是以杀人和博取功名为目的,杀人越多,功劳更大,奖赐愈丰。而在明治时期,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日本军人对于外国人简直毫无人性,侵略、屠杀亚洲其他民族手无寸铁的平民而不觉耻辱,而在家里未尝不是一个好儿子、好丈夫和好父亲。可见武道被日本“武士”们曲解了。这是武士的一种奇怪心态,如果联想武士的名誉追求就不难理解了,有统治天下抱负的人,往往以此种仁慈和恻隐之心来掩盖嗜杀的本性。
“恻隐之心,人皆有之”,“恻隐之心,仁之端也”,只有将这种一时的仁爱之心、仁爱之行,一闪的良心发现保持持久并推而广之,对所有同类生命和一切生物都能爱护,这才是高尚的宏大的仁,有此才可称君子。
武士眼里只有作为神道偶像的天皇和主君,不可能有对下对众的仁、爱。日本武士理想的“人道”和“仁道”是禅宗之“慈悲”和儒教之“仁”的结合,但武士“死的觉悟”仅达于“牺牲”而只能遥望佛教与儒家之“仁”,武士虽参禅而不能领会其精神,虽好儒而一知半解,只能改造其精神而适应本土之宗教——神道,他们的“觉悟”只是勇于实践、敢于冒险,却缺乏理智、缺少理性。 1
2《武士道》,第32页。 参考《武士道》一书第32——33页具体记载。或参见《平家物语》。
3 《武士道》,第33页。
4 《禅与日本文化》,第5页。
百度搜索“77cn”或“免费范文网”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全部范文。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免费范文网,提供经典小说医药卫生日本武士道死的觉悟与宗教体验(6)在线全文阅读。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