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与民主主义》：重新解释民主(2)

进中影响不断扩大。其中，对资本主义经济增长的真正根源——“创新”的学术性阐释是他整个理论的轴心，也是给他带来世界性学术地位的核心范畴，以至于“创造性毁灭”、“企业家行为”至今仍脍炙人口。“创新理论”是一个由创新的内在质变性、创新的社会历史性、创新的系统有机性构成的巨大体系：《经济发展理论》提出并系统论证了创新理论，《资本主义、社会主义和民主主义》发展且普及化了创新理论，《经济分析史》则总结了资本主义历史演进中的创新进程。随着二十世纪中后期知识经济时代的来临，熊彼特“创新理论”的价值日益隆盛，终于盖过了活着时总是笼罩于那个个世界级经济学大师阴影之下的凯恩斯。今天，人们给了熊彼特这样的尊称：“永垂不朽的大智慧”，“经济财富守护神”。

在承载熊彼特“创新理论“的著作中，《资本主义、社会主义和民主主义》是普及性和通俗性最高的一部，也是从创新到资本主义经济再到民主政治最后延伸到社会主义的一部最佳读本，其逻辑论证过程如下：创新内生于资本主义生产过程，它推动着资本主义经济不断持续地发展与增长，并且带来了整个社会的”革命性“变化，同时将不利于资本主义经济发展的一切传统制度、文化、观念摧毁，这叫做“创造性毁灭”；同时，在毁灭

的过程中，创新又诉求着一切适应它的新东西，这一新东西的政治表现就是民主制度，人们通常所说的人民主权；问题是，创新还意为着自身的毁灭，今天的创新毁灭昨天的创新，于是创新也包含着对资本主义与民主政治自身的毁灭，这一毁灭包括三个层面；鉴于创新的主体是企业家，一旦经济进步使创新本身降为“例行公式”了，企业家就因创新职能日弱、投资机会日渐消失而变得无用，资本主义的内在动力最终“枯竭”了必将活不下去，最终将“自动”地进入社会主义。

熊彼特最后断定“资本主义体系有一种固定的自我毁灭趋势”，这一趋势在政治领域的表现就是，人民主权的古典民主理论被创造出来后，在实践上运行的确是一种程序民主（人们称之为修正民主或者精英民主），哪有人民当家作主的半点影子。这一程序民主熊彼特概括为：“民主方法是为了达到政治决定的一种制度上的安排，在这种安排中，某些人通过竞取人民选票而得到作出最终决定的权力。”在这里，精英控制着国家权力，人民只不过按程序过几年举一次手——现在，这一定义已经成为经典，人民主权的民主则在一旁哭泣。不过，熊彼特依然认为，这一被资本主义创造出来的实践中的程序民主还是优于以往的一切政治制度，只是其固有的缺陷仍然包含着自身最终被毁灭的命运，但不是目前，更是斯大林式的社会主义制度的代

替，那是一种革命式的人为代替，与资本主义“成熟”后社会主义的自然代替不是一回事。

最后，给一案例以证明熊彼特的“创造性毁灭”理论：熊彼特与凯恩斯的学术竞争。由于研究领域相同，两人学术上的竞争非常激烈。例如，凯恩斯于1930年出版了《货币论》，熊彼特却正撰写一本货币理论专著。读了凯恩斯的书后，熊彼特写信给朋友说，他已经把手稿“扔掉”了；1936年，凯恩斯的《通论》出版，在经济学界引起极大震动，熊彼特却在夜以继日地撰写比《通论》厚重得多的《经济周期》，1939年出版后反应平平，熊彼特再次遭到重大“打击”。面对不平，有人不无感慨，如果赶在《通论》之前出版，《经济周期》一定会成为本世纪最重要的经济学经典之一。尽管如此，两人终生也没见过几次面，但没有知识分子的相互诋毁，而是都向对方表示了足够的真诚敬意，凯恩斯的《货币论》完全接受了熊彼特的经济周期理论，熊彼特晚年也把《经济思想史》的最后一章留给了凯恩斯，那就是《从马克思到凯恩斯》。最有趣的是，1983年英国《经济学家》杂志开展了一系列纪念活动，纪念马克思逝世100周年，凯恩斯与熊彼特诞辰100周年，很自然英国人给凯恩斯的篇幅是熊彼特的三倍；但美国的《福布斯》杂志则用熊彼特的头像作为封面，上面写道：“在某种方式上，凯恩斯和熊彼特重演了西方传统中最著名的

哲学家的对抗——最有光彩、最聪明、最难以击败的诡辩者巴门尼德和反应缓慢、丑陋但却富有智慧的苏格拉底之间的柏拉图式的辩论。在两次大战期间，没有人比凯恩斯更有光彩、更聪明。而熊彼特则相反，似乎平平常常——但他有智慧。聪明赢得一时，而智慧天长地久。”

三、《资本主义、社会主义和民主主义》目录 导论

初版序言（1942年） 第二版序言（1946年） 第三版序言（1949年） 大步进入社会主义 第一篇 马克思的学说 前言

第一章 先知马克思 第二章 社会学家马克思 第三章 经济学家马克思 第四章 导师马克思

第二篇 资本主义能存在下去吗? 前言

第五章 总产量的增加率 第六章 似乎合理的资本主义

第七章 创造性毁灭的过程 第八章 垄断的做法 第九章 禁猎期

第十章 投资机会的消失 第十一章 资本主义文化 第十二章 倒塌中的围墙 I.企业家职能的过时 Ⅱ.保护层的毁坏

Ⅲ.资本主义社会制度结构的毁坏 第十三章 日益增长的敌意 I.资本主义的社会气氛 Ⅱ.知识分子的社会学 第十四章 解体

第三篇 社会主义行得通吗? 第十五章 准备行动 第十六章 社会主义蓝图 第十七章 几种蓝图比较 I.前言

Ⅱ.讨论比较效率

Ⅲ.社会主义蓝图优越的理由 第十八章 人的因素 一个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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