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他会也吗?”
法演禅师道:“他只认得声,不能会得意!”
圆悟禅师道:“诗中意思,只要檀郎认得声,他既认得声,为什么又要说他不能会意?”
法演禅师答道:“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庭前柏树子!你道会也不会?” 圆悟禅师听后,心有所悟,作礼退出时,忽见一只公鸡飞上栏杆,鼓翅鸣叫,圆悟自语说道:“此亦不是声。”遂再回法演禅师丈室,以诗偈呈明心得道:“金鸡香锁锦绣帏,竺歌丛里辞扶归;少年一段风流事,只许佳人独自知。”
法演禅师听后,大喜道:“此佛祖大事,非小根器所能造诣,我为你欢喜。” 这首古人的艳诗,从字面上看,目的只是求认得声音,但诗的含意,却不是以认声为足,这是要闻声的人,能体会发声的人呼叫小玉的本心,由认声而能通达心源深处,由认声而能彼此两心相结。
既是两心相结,那就无声胜有声了。 快乐与痛苦
昙照禅师每日与信徒开示,都离不开:“快乐呀!快乐呀!人生好快乐呀!” 可是有一次他生病了,在病中不时叫说:“痛苦呀!痛苦呀!好痛苦呀!” 住持大和尚听到了,就来责备他:“喂!一个出家人有病,老是喊苦呀,苦呀,不好看呀!”
昙照:“健康快乐,生病痛苦,这是当然的事,为什么不能叫苦呢?” 住持:“记得当初你有一次,掉进水里,快要淹死时,你还面不改色,那种无畏的样子,视死如归,你那豪情如今何在?你平时都讲快乐、快乐,为什么到生病的时候,要讲痛苦、痛苦呢?”
昙照禅师对住持和尚道:“你来,你来,你到我床前来!”
住持到了他床边,昙照禅师轻轻地问道:“住持大和尚!你刚才说我以前讲快乐呀、快乐呀!现在都是说痛苦呀、痛苦呀!请你告诉我,究竟是讲快乐对呢?还是讲痛苦对呢?”
人生有苦乐的两面,太苦了,当然要提起内心的快乐;太乐了,也应该明白人生苦的真相。热烘烘的快乐,会乐极生悲;冷冰冰的痛苦,会苦得无味;人生最好过不苦不乐的中道生活。
活得快乐
有三个愁容满面的信徒,去请教无德禅师,如何才能使自己活得快乐? 无德禅师:“你们先说说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 甲信徒道:“因为我不愿意死,所以我活着。”
乙信徒道:“因为我想在老年时,儿孙满堂,会比今天好,所以我活着。” 丙信徒道:“因为我有一家老小靠我抚养。我不能死,所以我活着。” 无德禅师:“你们当然都不会快乐,因为你们活着,只是由于恐惧死亡,由于等待年老,由于不得已的责任,却不是由于理想,由于责任,人若失去了理想和责任,就不可能活得快乐。”
甲、乙、丙三位信徒齐声道:“那请问禅师,我们要怎样生活才能快乐呢?” 无德禅师:“那你们想得到什么才会快乐呢?” 甲信徒道:“我认为我有金钱就会快乐了。” 乙信徒道:“我认为我有爱情就会快乐了。” 丙信徒道:“我认为我有名誉就会快乐了。”
无德禅师听后,深深不以为然,就告诫信徒道:“你们这种想法,当然永远
不会快乐。当你们有了金钱、爱情、名誉以后,烦恼忧虑就会随着后面占有你。”
三位信徒无可奈何地道:“那我们怎么办呢?”
无德禅师:“办法是有,你们先要改变观念,金钱要布施才有快乐,爱情要肯奉献才有快乐,名誉要用来服务大众,你们才会快乐。”
信徒们终于听懂了生活上的快乐之道!
禅的境界是自主、解脱、安静、快乐,但禅也是促进快乐的泉源,钱少没有关系,只要有禅,禅里的宝藏很多;没有爱情,禅里有更多美化的爱情;没有名位,禅里的名位更高,只是禅者,重要的是改变观念。
因缘所成
桂琛禅师参访玄沙禅师,玄沙知道他深研唯识法相之学,故而指着一张竹椅问道:“三界唯心,万法唯识,这个汝作么生会?”
桂琛禅师答道:“既曰唯识,又曰唯心,那就作唯识唯心会好了。” 玄沙禅师不以为然,说道:“理则是矣,无如破坏事相了,唯识唯心并不破坏宇宙万有。”
桂琛禅师指着一张桌子道:“那请问老师,您唤‘这个’作什么?” 玄沙禅师答道:“桌子!”
桂琛禅师摇头道:“老师不会三界唯心,万法唯识,‘这个’不唤作桌子,桌子者,乃是假名假相。”
玄沙禅师立刻改口气道:“的确‘这个’不是桌子,‘这个’的真相乃是木柴,木柴做成桌子则唤做桌子,做成窗子则唤成窗子,实则桌子、窗子的本来面目仍是木柴。”
桂琛禅师不住地点头,但玄沙禅师指着木桌又改口道:“此‘这个’非木柴,
非窗子,此乃山中大树。”
玄沙禅师见桂琛禅师正要开口,举手制止,故又再说道:“此亦非大树,此乃一粒种子为因,再集阳光、空气、水分、土壤等为缘而成树、成木、成窗、成椅,实则树木窗椅,乃宇宙万有之因缘所成。”
桂琛禅师道:“宇宙万有,仍是唯识唯心。”
玄沙禅师道:“汝既来此参学,不如说宇宙万有一切都是‘禅心’。” 桂琛禅师与玄沙禅师所论,涉及到唯识、性空、禅等学理,但玄沙禅师最后仍会归“禅心”,因桂琛禅师既从唯识而转归参禅,对过去所知所学不能舍去,怎能入禅?如一茶杯,已留有其它汁液,如今再装茶水,总会变味,桥路虽然相通,但仍应桥归桥,路归路,平等中示现差别,差别中亦平等。
一窒六窗
仰山禅师有一次请示洪恩禅师道: “为什么吾人不能很快地认识自己?”
洪恩禅师回答道:“我向你说个譬喻,如一室有六窗,室内有一猕猴,蹦跳不停,另有五只猕猴从东西南北窗边追逐猩猩。猩猩回应,如是六窗,俱唤俱应。六只猕猴,六只猩猩,实在很不容易很快认出哪里一个是自己。”
仰山禅师听后,知道洪恩禅师是说吾人内在的六识(眼、耳、鼻、舌、身、意)追逐外境的六尘(色、声、香、味、触、法),鼓躁繁动,彼此纠缠不息,如空中金星蜉蝣不停,如此怎能很快认识哪里一个是真的自己?因此便起而礼谢道:
“适蒙和尚以譬喻开示,无不了知,但如果内在的猕猴睡觉,外境的猩猩欲与他相见,且又如何?”
洪恩禅师便下绳床,拉着仰山禅师,手舞足蹈似地说道:
“好比在田地里,防止鸟雀偷吃禾苗的果实,竖一个稻草假人,所谓‘犹如木人看花鸟,何妨万物假围绕?’”
仰山终于言下契入。
吾人为什么不能认识自己?主要是因为真心久被尘劳封锁。好比明镜,尘埃遮盖,哪里能显现明镜的光照?真心不显,妄心反而成为自己的主人,时时刻刻攀缘外境,所谓心猿意马,不肯休息。人体如一村庄,此村庄中主人已被幽囚,为另外六个强盗土匪(六识)占有,拟此兴风作浪,追逐六尘,人体村庄一室六窗,从此怎么平安?
今天不方便
临济禅师云游至金牛禅师处时,金牛禅师一看到临济禅师,就把禅杖横过去挡住门,临济禅师用手敲打禅杖三下,然后回头就往禅堂里的首座位置上坐下。金牛禅师看到这种情形,不悦地说道:“凡是行脚云游的学僧,在谒见寺院禅主时,无不按照一定参学规矩,行宾主之礼,你是从哪里里来的?为什么连这点基本的礼节行仪都不懂?”
临济禅师诚恳地回答道:“我不知道老禅师您在说什么?我敲打禅杖三下,不是早就跟您行礼打招呼了吗?”
金牛禅师听后,更加不悦这种回答,刚要开口,临济禅师就动手用禅杖打金牛禅师。
金牛禅师此时若有所悟,但临济禅师却又忽然道:“我今天不方便!” 金牛禅师顺手一掌打去,口中道:“我此时倒很方便!”
临济禅师挨了一掌,反而哈哈大笑道:“的确不错!我们今天不方便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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