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字象征意义的解构(2)

红字象征意义的解构

尔的相爱并非是一时的纵欲，而是发自内心的对爱的追求，她渴望正常的家庭，渴望正常的男女之爱，而她的丈夫从未给过她这些。正因为内心充溢被渴望和真诚燃烧着的爱，所以海斯特并不认为自己有罪，宁可忍受屈辱，宁可蹲监狱，也决不供出自己的情人。被戴上通奸的标志，几乎使她窒息的屈辱，七年的孤独艰苦都动摇不了她心中爱的信念，用沉默和无言的行动反抗着。但丁梅斯代尔不仅放弃了和她一起逃走的计划，而且粉碎了海斯特对二人在死后永生相聚的希望。对爱的绝望，使海斯特的心灵彻底地屈服了，承认自己是有罪的。她自觉地上穿粗布做的、颜色暗淡的衣裙，用帽子遮藏美丽的秀发，重归罪孽之地，自觉带上红字。无论是外形还是心灵，她都完成了赎罪信徒的转化，开始了一生的赎罪历程，彻底泯灭了自我。红字“A”如同上帝的一柄戒尺，对她产生了巨大的作用：既赎偿了她的罪恶，解救了她的灵魂，又促使了她的反抗，坚定了她对真正幸福的追求；既规范了她的行为，培养了她的美德，又压制了她的天性，彻底泯灭自我。

红字“A”能指的变化同样也反映了霍桑对海斯特的命运从同情到困惑再到否定这一变化过程。起初，霍桑同情海斯特对爱的追求，甚至认为那是人的纯真本性，笔下流溢出的对海斯特的赞美之词：海斯特胸前红色的“A”字之精美仿佛不是屈辱的标志，而是艺术饰品。“这个A字是用细红布做的，四周用金色的丝线精心刺绣而成，手工奇巧。这个A字做得可谓匠心独运，包含了丰富而华美的想象，配在她穿的那件衣服上真成了一件臻善臻美、巧夺天工的装饰品”。把刑台上示众的海斯特写成是全镇最美丽端庄的妇人，“在这群清教徒中假如有一个罗马天主教徒，他看到了这个美丽的妇人，她那美丽如画的服饰和神采,以及她怀中的婴孩，自然地会想起圣母的形象，即那个令无数杰出的画家竞相表现的形象”。海斯特刑台受审彷佛是因众人的罪过而受难的圣母。作者这样写无疑就是对自然人性和美好爱情的歌颂，对严苛顽固的清教统治的怀疑和不满。同时，作者又把圣母怀中的圣子，变成了人间的女婴，而制造这个女婴的恰是圣父的信徒和使者，这是对上帝的亵渎。作者矛盾的心态可见一斑：既同情海斯特对爱的追求，又认为她有罪，她对丈夫的背叛违背了清教的基本道德。对于“红字”所代表的清教传统给海斯特和丁梅斯代尔造成的巨大痛苦，作者也曾疑惑过：当海斯特为争取孩子的监护权带着孩子来到州长家中，小珠发现她母亲胸前的红字在盔甲护胸的凸透镜上面反映出来，愈来愈大，而她的母亲愈来愈小。是否一次的失足，就将一切美德掩盖？心灵的折磨不但让丁梅斯代尔的胸前出现个若隐若现的红字，还让丁梅斯代尔夜游，站在刑台上仰望天空时，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暗红的A字。是否一次的失足，惩罚将无处不在，永远相伴？小珠眼中和天空巨大的A字，是否就是清教教徒们对罪恶的无限放大？实际上霍桑已清醒地意识到清教对人性的压抑和摧残，但从小接受的清教教育对他的影响根深蒂固，最终使他认同了他的时代普遍的妇女观念，让海斯特泯灭自我，回归社会。尽管海斯特用一生洗刷自己的“罪孽”，但霍桑仍给予了彻底的否定。死后，两人的坟墓被宽阔的道路隔断。“在一片黑色的土地上，刻着血红的字母A”。血红的字母“A”是海斯特的墓志铭，预示着：她死后不仅不能与丁梅斯代尔心灵相通，死后也不能永生。尽管在人们的眼中，海斯特已成为Able和Angel的化身，但她是个彻底的失败者。她一生默默奉献着自己，进行着心灵的救赎，但上帝最终并没有原谅她，怜悯她，生前孤独，死后仍将孤独。在黑色的土地映衬下，墓碑上血红的字母“A”显得格外耀眼，似乎是对海斯特最后的惩戒。无论是肉体还是心灵，海斯特永远不可能也不应拥有丁梅斯代尔的爱。

3. 森林——自由与罪恶

森林作为美国文学的母题之一，具有二元性，既象征着个人与自由，也象征着危险与罪恶。其文学隐喻来自真实的生活。早期的清教徒们不仅面临着严酷的生存环境，还面临着恶劣的人文环境的考验。早在清教徒到来之前，通过欧洲冒险家的传扬，新大陆就已成为自由的象征。新教徒带着自由、建立新秩序的梦想来到美洲时，才发现迎接他们的新大陆是一片广袤无垠但又危机四伏的原始森林，随时出没的野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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